❈前置剧情❈

为了参与“乡村风情”主题Vlog比赛,我和陆沉驾车前往映篱村。

林立高楼与城市车水淡出视野,公路两侧渐渐出现民宅小楼与秋末收割后的农田。

两小时的车程,在和陆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悄然度过。

车辆停靠在村口,我打开车门,呈现在面前的是一条迂曲小径。

原野的风送上飒飒秋意,我深深呼吸,清冽的气息溢满鼻腔。

我:“这里离光启不算太远,不过真的有完全不一样的风景诶。”

陆沉:“是啊。我还发现,和你出行,好像总是能遇到好天气。”

秋风同样将他的话语送至耳畔,我笑眯眯地回视眉眼弯弯的陆沉。

我:“所以,以后要多多陪我出来玩哦!”

陆沉:“我会好好记住这个建议。”

阳光笼罩着陆沉的深棕发丝,晕开一层浅色光晕,他身后不远处便是躺卧着的村落。

几栋小洋楼错落点缀在原始民宅之中,每家门户前的土地培育着花草蔬果,家禽三三两两在其中啄食,一派悠闲惬意的景象。

我:“这里好像连小动物走路都慢悠悠的。”

陆沉:“的确,看着这样的景象,心不知不觉就会静下来了。”

我们手牵着手,随意地交流着所见所感,深一脚浅一脚地步行到小径尽头。

紧接着又是一段平坦的水泥路,路过六七排屋

舍之后,终于来到一座宽敞的民宿旅馆前。

陆沉先我一步撩开深蓝色的涤棉隔帘,进了大堂,我向前台老板掏出身份证件。

我:“老板你好,我们在鹅鹅出行APP上预定了房间。”

农家乐老板:“好嘞,两位稍等片刻。”

在办理入住手续的空档,我环顾四周。

墙上挂满了大蒜、干辣椒等农作物作为装饰,角落里摆放的农具还沾着泥土。

老板正递给我们一把房间钥匙,一道喧闹的声音这时闯了进来。

???:“算上老板,咱们这还三缺一呢,要不村长你打个电话让谢大娘也过来?”

我们回头一看,是一男一女两位年龄较长的村民,女人梳着干练的短发,男人身形略显富态。

???:“老板,打麻将不?”

农家乐老板:“哎呀,侃叔,真是不赶巧,接待完这两位客人,我有点急事得出门一趟。”

农家乐老板满脸歉意,那位被称为“侃叔”的老大爷微微变了脸色。

侃叔:“啊?你这人,昨天我问你的时候,你说你有空的!”

农家乐老板:“哎,我这也是临时的事情……我这儿正好两位客人,要不你问问他们?四人正好凑一桌嘛!”

几道视线瞬间锁定在我们身上。我不由得朝陆沉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,他笑着朝我微微点头。

陆沉:“恰好下午好像没什么安排。打麻将也是体验当地风情的一种方式。”

我和陆沉迅速达成一致,我转向两位村民。

我:“那我们就试试看!不过如果打得不好,可要多担待呀。”

村长:“没问题,大家就是图个开心。”

两人轻车熟路地在大堂中央张罗起了一桌麻将,随后老板也从后厨拿来了一盘花生。

农家乐老板:“村长,侃叔,这是我家刚刚收获的花生,今天就用这花生来计分,怎么样?”

村长:“好啊,就这么定了。”

两位村民爽快应下,农家乐老板安排好后就离开店内,我们四人分别落座,着手洗牌。

侃叔一边搓着牌,一边好奇地朝我们这边打量。

侃叔:“你们二位,是来我们村度假的吗?”

我:“度假是一方面,主要的是为了拍摄视频,主题是“见证美食从零到一的全过程”。”

早在出发前,我就打算好要向当地居民多多取经。因此,面对侃叔的询问,我坦诚以告。旁的村长听了,赞许地点点头。

村长:“美食诞生的全过程,这个主题挺不错的。你们具体打算怎么拍呢?”

村长和侃叔都是老牌友了,了解我们情况的同时,手下不耽误整理麻将牌。

我:“我们计划先亲手收获农作物……然后烹制成咱们当地最具特色的菜肴,记录下整个过程。”

陆沉:“目前还是个大概的想法,不知道两位前辈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宝贵建议?”

村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随后缓缓开口,为我们介绍起映篱村的基本情况。

村长:“我们村里啊,有养殖的,有种庄稼的,每个农户都有自己的小院落。不过,每家每户一般只种两三种东西,剩下的就是靠互相交换了。只要你们愿意多走动几家,想要的作物食材基本都能找到。之后呢,就是你们刚刚提到的,自己动手收割、运输、加工。”

说到这里,村长笑着看了我们一眼。

村长:“不过啊,像你们两位从城里来的,做这些农活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。”

我:“村长,您尽管放心。我们既然选了这个主题,就做好了吃苦耐劳的准备!”

我拍拍胸脯保证。似乎是感受到我们的坚定,

侃叔也插入对话,热情推荐道。

侃叔:“哈哈,既然这么有决心,那侃叔我就向你们推荐几道映篱村的特色美食!酒糟鱼、腌菜炒笋、黄花菜烧鸡,每道菜都是一绝。不如这样,我来添个彩头。”

侃叔:“到最后结算的时候,你赢了几颗花生,我就送几种农作物给你,怎么样?”

我:“好主意!那我们就这么定了!”

我对自己的麻将水平不是很有信心,但听侃叔介绍了一下当地麻将的规则后,还是决定应下这个诱人的提议。

洗牌结束,村长掷出骰子,决定了庄家,麻将局正式开始。

我整理完手中的牌,根据手牌中以条牌和中发白居多的情况,决定打混一色。

两位村民虽然上了岁数,但很明显是麻将桌上的老江湖,摸牌出牌行云流水,很快占据上风。

陆沉:“二条。”

几圈过去,陆沉终于打出了一张我需要的二条,我刚想伸手吃牌,却被中途截胡。

村长:“二条,碰!”

我眼睁睁看着村长将那张二条收入囊中,而自己也因此错过了一轮摸牌的机会。

村长看着我,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,似乎胜券在握。

我皱了皱眉,不禁犯起嘀咕,难道村长已经看穿了我的牌路?

接着,村长伸手摸了一张牌,她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,又若无其事地将牌放了回去,没有打出。

我心头一紧,更加怀疑村长已经猜到了我想要什么牌,接下去出牌要更谨慎一点了。

又轮到我出牌了,我审视着桌上的牌犹豫再三,打出了一张不需要的五筒。

村长:“赢了!”

村长哈哈一笑,得意地推开牌面,原来我出的这张正好点了炮。

村长:“小姑娘,谢谢你喂给我的牌啊。”

我顿时懊恼不已,却也只能甘拜下风。

麻将的整理声再次响起,大家借机交谈,复盘刚刚的牌局。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沉。

我:“陆沉,我怎么觉得村长能猜中我的手牌,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?”

陆沉微微一笑,偏过头耐心地为我解释。

陆沉:“有经验的人打牌,讲究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,观察对手打出的每一张牌。村长应该是注意到你一直在出筒和万,却很少打出条子和字牌。

所以,她推测你手里应该攒了不少条子,可能是想胡清一色或者混一色。当她手里有你需要的牌时,就故意留着,等你来点炮。”

我恍然大悟,同时也看明白了自己和在场其他玩家的水平差距,心里更是没底。

随后的几局,侃叔与村长更是屡屡得手,频频碰走我打出的牌。

好在陆沉逐渐进入了状态,打出了几手漂亮的牌,与他们势均力敌,让我稍感慰藉。

中场休息间隙,我的视线落在陆沉碗中积起的花生米。

我:“陆沉,你打得不错嘛。”

陆沉笑了笑。

陆沉:“没有,说实话,我已经很久没有碰麻将了。之前在英国留学、参加学生活动的时候,打得多一些。”

在老乡们的催促下,很快我们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洗牌。牌局一圈又一圈,窗外的太阳不知不觉快要落山了。

村长环视了一圈牌桌上的各位,向我们提议道。

村长:“再来最后一局,然后就该回家吃晚饭咯。”

陆沉:“好,那我们就来最后一局。”

我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花生罐,再对比其他人满满当当的收获,不禁暗暗发誓这局一定要扳回一城。

注意力重新回到牌桌上,我回想起陆沉之前传授给我的记牌技巧,将它派上用场。

观察了几个回合,我逐渐摸清了这局牌局的脉络——两个村民都不要万字,我不要条子,而陆沉则频频打出筒子。

恰好这局我手风颇顺,很快就凑齐了四个“刻”,即三张相同的牌,只差一张二萬就能和牌。

然而,村长和侃叔也在同一回合“上听”,只等最后一张牌就胡了。

陆沉虽然还未“上听”,但他已经明杠了三次,让村长和侃叔都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,啧啧称奇。

侃叔:“小伙子,你这局说不定能来个“十八罗汉”加上“清一色”啊!”

陆沉没有应声,我反而是吸了口气,尽量不让其他人的局势干扰情绪,默默祈祷着下一轮能摸到二萬。

就在紧要关头,坐在我上家的陆沉再次明杠!众人皆惊,然而我的摸牌阶段被跳过,离二萬又远了一点……

下一回合,陆沉又摸了一张牌,他没有看牌,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牌底。

忽然,他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,我微微一愣,总觉得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
最后,他好像做出了某种决定,扬起嘴角,伸手将这张牌缓缓打出。

陆沉:“二萬。”

我眼前一亮,几乎是本能地高声宣布。

我:“我胡了!”

接下来,我终于满心欢喜地收下大家的三枚花生,这场牌局,总算有所斩获!

陆沉望向我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,笑意反而更浓了,隐隐应证了我心头的某种猜想……

趁着村长和侃叔正忙着清点碗中的花生,我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,悄悄探身向陆沉。

我:“陆沉,你是故意点炮给我的,对不对?可是,你是怎么那么精准地知道我缺那张牌的……”

他望着我困惑的神情轻笑一声,目光柔和。

陆沉:“经过这几次牌局,我比之前更了解那两位的打法了。不过更关键的是,我了解你。整个牌局,你都在很努力隐藏情绪,想要保持冷静。

尽管如此,在落入下风的时候,你还是会不自觉地瘪一下嘴巴。这个小动作,只有我知道。”

陆沉只是和先前一样笑吟吟地看着我,视线却仿佛在落进屋内的夕照中升温,我的脸颊悄然滚烫起来。

适时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微妙的氛围,侃叔清点完花生朝我走来。

侃叔:“我们之前说好了的,你赢了三颗花生,明天到我们这里来拿你想要的东西吧。”

我也回过神来,笑着回应对方。

我:“好嘞,谢谢侃叔!”

散场之际,村长在农家乐的门口热情地握住我的手。

村长:“我一直还没问呢,你和小伙子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呀?”

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陆沉,他正微笑着看向我,似乎将话语权都交到我手中。

我:“我是做服装设计的,至于这位“小伙子”呢,他是我的老板。”

陆沉笑着向村长点了点头,补充道。

陆沉:“我们在一家名叫万甄的公司工作。”

村长:“万甄?那你就是万甄的老板?”

村长的脸色倏地一变,她与旁边的侃叔对视一眼,对方眼中同样闪过惊讶。

侃叔:“哦……我们知道了。那就这样,我们先走了。”

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冷淡,潦草地道别后便转身离去。我与陆沉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变化,面面相觑。

恰在此时,农家乐的老板推开大院门,满面春风地向我们走来。

农家乐老板:“我回来咯,麻将打得怎么样啊?”

我:“打牌的时候气氛还挺和谐的……但后来我们提到在万甄工作,气氛突然就变得不太对劲。”

农家乐老板:“你们来自万甄?”

农家乐老板闻言,神色瞬间也变得有些复杂。犹豫许久,他才叹了口气。

农家乐老板:“去年这个时候,你们公司不是来我们村征收过土地吗?”

我茫然地望向陆沉,见对方也是满眼疑色。

陆沉:“能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?”

农家乐老板:“去年啊,有几个西装革履的老板自称来自万甄集团,来村里征收土地。大家伙儿不同意,他们就使了好多小手段,还欺骗村里的老人,行为太恶劣了。”

听罢,陆沉思考片刻,眉心微微蹙起。

陆沉:“看来是有人假借万甄的名义在招摇撞骗。”

我:“怪不得村长他们听到我们是万甄来的,就避而远之,原来是误会了。想不到这里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。”

老板打量起我们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
农家乐老板:“看样子你们并不知情?”

我点点头,与陆沉对视了一眼。

我:“嗯。陆沉是万甄的老板,这一点只要查一查新闻就能确认。他都不知道的事情,那肯定是假的。”

老板在我和陆沉之间扫视了一圈,眼里的疑虑似乎并没有打消。

我:“您想想,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,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大老远跑来这里了。不是吗?”

老板思索了一会儿,将信将疑地点点头。

农家乐老板:“嗯,那倒也是。”

我:“只是不知道村民们愿不愿意相信我们。”

我叹了口气,老板却弯了弯嘴角,露出与往常一样和煦的笑容。

农家乐老板:“放心啦,大家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有误会就解开。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

他们好好解释解释,总有办法的。”

我看向陆沉,他也弯了弯眼角,朝我点了点头夜幕转眼即至,老板转身走向厨房张罗晚饭,

第一天旅程转瞬即逝。

次日拂晓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我和陆沉就被公鸡嘹亮的打鸣声唤醒,两人揉着惺忪的睡眼,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倦意。

经过简单的洗漱后,我们坐在院子里,开始认真规划起收集食材的任务。

我看向陆沉,他也弯了弯眼角,朝我点了点头。

夜幕转眼即至,老板转身走向厨房张罗晚饭,第一天旅程转瞬即逝。

次日拂晓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我和陆沉就被公鸡嘹亮的打鸣声唤醒,两人揉着惺忪的睡眼,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倦意。

经过简单的洗漱后,我们坐在院子里,开始认真规划起收集食材的任务。

我们该从哪一步开始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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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低节律

物品详情

把回忆做成永生花,永不凋谢,永不背拂。

专属记忆

尝试着在打字机上打出“I LOVE U”,打完后才发现陆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,微笑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