❈外出游玩❈
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,我和陆沉坐在长椅上,目之所及的几家店铺,大都半关着大门。
红灯笼和装饰用的金箔散落在地上,橱窗上的新春装饰画贴了一半。
事实证明,赶在工作日…特别是商户们忙着为即将到来的春节做准备的工作日出来逛景点,并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假期的第一天,原本和陆沉商量好了来光启附近的古镇逛一逛,顺便尝一尝当地的特色小吃……我靠在陆沉肩上,拍了拍空空的肚子。
我:“本来还想着用年终奖请你挥霍一把呢……结果连家卖烤肠的小店都找不到,看来咱们今天的运气不太好。”
一只手落在发顶,不轻不重地揉了揉,耳边传来陆沉带着笑的声音。
陆沉:“倒也不见得运气不好。至少我们看到了漂亮的雪景。”
雪景?我抬起头,湛蓝的天空瞧不见一丝云絮的影子,哪里有雪的踪迹。
我:“没有下雪啊。”
陆沉:“没有吗,那我们头顶的树枝上怎么已经积了不少雪花了。”
我将信将疑,睁大了眼睛仔细去看,这才发现,原来长椅上方的屋檐下斜斜伸出一根长枝。
枝头的叶片已经落光了,只余下星星点点的白色果实,微风浮动,像是晴日里的一树落雪,却又比雪更多了几分生动可爱。
我:“这是什么树呀?也太好看了吧!”
陆沉:“它的名字叫做乌桕。冬天的时候,枝头会结出白色的果实,远远望过去像是落雪一样。如果在枝头挂一盏灯,晚上来看,就会更像星星。”
我:“好浪漫的树啊……”
我蹲下来,在长椅附近的草地里翻翻找找,果然也找到了几颗白色的果实。
三瓣薏仁状的白色颗粒聚作小小一朵,被下方的细枝托着,我戳了戳,硬硬的手感,像是可爱的小棉花手办。
我起了兴致,转头看向陆沉。
我:“我们捡一点回去吧?把它装进瓶子里,可以做个小摆件。窗台上的棉花小熊玩偶应该会很欢迎这个新邻居。”
陆沉笑了,学着我的样子蹲下来,也捡了几颗放在手里。
陆沉:“不如就做两个摆件,不然小兔子玩偶会伤心——为什么只有小熊有新邻居拜访。”
秉持着不能厚此薄彼的心思,我和陆沉便在树下的草地上细细捡了起来,一颗又一颗,不一会就集了一小捧。
可惜今天穿的外套没有口袋,我走到陆沉身边,将满手的乌桕果一股脑塞到了他的口袋里。
来来回回运了几趟,估摸着数量差不多了,我拍拍膝盖直起身,捧着最后一把乌桕果向陆沉走去。
我:“算上你口袋里那些,应该够了吧?”
他眉梢微挑,露出一个有些诧异的表情。
陆沉:“你刚刚有在我的口袋里放东西吗?”
我:“有啊,我放了好几次,往你口袋里放的时候你还捏了我的手呢。”
他将手放在口袋里,看过来的视线显得真诚而困惑。
陆沉:“那可能是衣服的口袋有缝隙,现在这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了。”
在一起这么久,他越来越喜欢逗我,演技也越来越好了,不过嘛,我有我的火眼金睛。
我不由分说探向他的口袋,陆沉也不躲,只是弯了弯唇角,笑眯眯地任由我动作。
下一瞬,指尖被温热的大手握住,一枚小小的、带着暖意的东西被塞进我的掌心。
我愣了愣,将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,一颗被油纸包裹的糖块端端正正躺在掌心。
陆沉:“你捡的小棉花好像在我口袋里开花了,长出了一块酥糖。”
他带着笑意的眼睛浸润在光里,变作浅而浓稠的蜜糖色,我的心口像是有什么在融化,甜意一路蔓延到唇角。
我剥开糖纸,小心地把酥糖掰成两半,递了一块到陆沉唇边。
我:“小棉花是我们一起捡的,长出来的糖你也有份。”
他笑着吃下,拿起油纸上的另外半块糖,递到我唇边,我们就这样乐呵呵地分享了一块酥糖
忽地,我注意到他唇角似乎沾上了一点亮晶晶的糖渣。
“谢谢你的帮忙,作为回报,你唇角的糖就由我来帮你擦掉。”
我翻出包里的湿巾擦了擦他的唇角,陆沉配合地半弯着腰,微微抿着唇,眉眼低垂,竟有些乖巧。
乖巧?不知怎么,我想到了商店橱窗里萌萌的小动物摆件,它们好像也会这样乖乖蹲在货架上。
我弯了弯唇角,被自己的想象逗笑,很快也被陆沉察觉到了。
陆沉:“我这个样子,很滑稽吗?”
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。
我:“嗯,有点。”
他歪头看着我。
陆沉:“我还以为你会说,比起滑稽,更合适的形容是可爱。”
哦哟,这方面的直觉倒是很敏锐嘛,我伸出两只手,一左一右捏了捏他的脸。
我:“陆总,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啦?”
他没有说话,只是半垂着眼睛不再看我,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像是真的有些委屈。
我捧起他的脸颊,去看他的眼睛,他还是不说话,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静静看着我··轻而慢地眨了眨。
明知道他是故意的,但他这个样子……心口软了又软,我揉了揉他的脸。
我:“好啦,我承认,是可爱,我男朋友特别可爱,比小棉花和酥糖还可爱。”
眼底漫上一点得逞的笑意,陆沉握住我的手,俯身靠过来,清苦的香气混着一点柔软的甜味落在我的唇角。
陆沉:“我的女朋友也特别可爱。”
他顿了顿。
陆沉:“比今天的微风和漂亮的雪景加起来更可爱。”
“骗你的,你的小棉花还在口袋里,没有藏在这里。”
“怎么,我这里也长出了另一块酥糖?”
“嗯,我明白,是这里也沾到了糖渣,不是你在心怀不轨。”
一通胡闹后,手腕终于被陆沉攥住,我清了清嗓子,讪讪笑了一下。
我:“我只是手滑了一下……”
攥着的湿巾被抽走,他眉梢轻挑。
陆沉:“只是手滑?我似乎有充分的理由怀疑,(♦)小姐是故意的。”
我:“陆先生,你这是没有道理的污蔑。”
我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摇头叹气。
我:“明明是因为糖粒太小了,容易跑来跑去,不太好擦。亏我还把糖分你半块……”
本以为他会再反驳几句,没想到却干脆地点了点头。
陆沉:“你说得对……我不该误解你的意思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趁势多占几句嘴上便宜,他已经拿起包糖的油纸,指腹沾了些糖粒,飞快地抹在我唇角。
陆沉:“作为赔罪,我也来帮你擦掉。”
他俯身压下来,温热的触感落在我唇角,又微微退开一点,脸上的神情有些苦恼。
我:“怎么了?”
陆沉:“只是发现,你刚才说得没错。这些糖粒的确很容易跑来跑去。”
不等我说什么,他又靠了过来,嘴唇落在我的脸颊、额头和鼻子上,逡巡了一圈又落回唇角,还得寸进尺地轻轻咬了咬。
我睁大了眼睛,对上他眼底促狭的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