❈前置剧情❈
盛开的马蹄莲和郁金香花束簇拥着餐台中央的香槟塔,头顶的水晶吊灯摇曳着,在高脚杯上映出璀璨的光斑。
一路走进会场,音乐声混着海浪声层叠而起,弦乐渐渐压过潮声,温柔地包裹了整个空间。
今年万甄年会的举办地点定在了海上游轮。
从岸上望去已经十分气派的游轮,内部更是宽敞明亮,长长的餐台组合排列在大厅中央,四周散落着覆盖着银灰色的缎布的高脚圆桌。
大厅的最深处,是一面极具设计感的主题墙。深蓝如海的背景板上,纤巧地勾勒着年会主题的烫金字体“NEXT HORIZON”。
墙边伫立着一幅极简风格的巨型空白日历,等待着大家写下今年的愿景。
我正望着那面主题墙出神,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在唤我的名字——
满满、郝帅和猫哥站在一张圆桌旁,正朝我挥手,我也笑着挥了挥手,朝他们走去。
猫哥:“(♦),怎么样?你找到‘宝藏’了吗?我打听了一下,每个人的奖品好像都不一样。”
不等我走近,猫哥就迫不及待地开口,他提到的“宝藏”,是今年年会新增的寻宝环节。
酒会开始前,每个人都可以抽一张线索卡,上面是关于“宝藏”的提示,寻宝范围限定在会场内。
我摊开手心,将找到的宝藏卡展示给他们,卡片上印着的是一家旅行社的名片,下方的小字标注着“你想去夏威夷吗”。
我:“在那个热气球装饰旁边找到的,我的提示是‘万里之外’。你们呢?都找到了吗?”
满满:“我的是‘点石成金’,在那边的山脉造景下面找到的。一块小石头,可以置换同等”重量的黄金。猫哥的“抬头见喜”也不错,奖品是一份五星级酒店的高空双人晚餐。
猫哥:“你说这谁想的提示,还怪贴心的,我仰着头把会场都走了一遍,颈椎病都治好了。”
猫哥一边说,一边苦着脸夸张地转动脖颈,我和满满郝帅对视一眼,都笑出了声。
我们三个抽到的奖品可以当场领取,也有一些不是,比如郝帅拿到的“春和景明”,奖品内容保密,还要等到春天才能去领。
郝帅为了找线索可没少折腾,他猜到线索可能和花有关,但会场里放眼望去全是鲜花,根本无从下手。
行政部同事见他一直围着花打转,还好心地提示如果喜欢,可以拆一朵别在自己的衣服上,想要十朵也没问题。
满满把从餐台上拿来的甜品分了我一半,挖了满满一大勺提拉米苏送进嘴里,眼睛立刻幸福地眯成了两道月牙。
满满:“这提拉米苏也太好吃了!我宣布,今年和去年、前年年会并列为我心中的TOP1年会。”
郝帅:“你干脆说陆董上任以来,每年年会都是TOP1得了。”
猫哥:“这话倒也没说错,第一年交换礼物,大家就玩得很开心。到去年,已经进化成巴厘岛团建三天,还完全没有让人打瞌睡的报告和总结环节。”
满满:“前年的年会是古典晚宴,大家Dress Code的服装预算公司也直接全都包了。”
我也曾好奇地问过陆沉,怎么每年都能想出这么好玩的主题。
他当时正翻阅着今年年会的策划案,抬头笑了笑,说大概是因为,他也很期待度过有趣的一天。
猫哥:“喏,陆董就在那边,要不是他身边围了太多人,我高低得上去敬他一杯。”
满满笑着戳了戳我的手臂,压低了声音。
满满:“这不陆董的家属在这,感谢的话托(♦)带给他不就行了?”
我笑着应下,目光却已不自觉越过喧嚣的人群,落在不远处的陆沉身上。
他今天穿的是剪裁利落的酒红衬衫,外搭一件经典的黑色西装外套。
为了今年“新年”的Dress Code,我特意选了一条金红交织的提花围巾,在出门前松松搭在他颈间。
至于这身衣服,早上出门前我拉着他在衣柜前试了半天,才在这套和一套绣花西装之间艰难地做出了选择。
不过看我盯着那套绣花西装恋恋不舍的模样,陆沉笑着承诺会把它留到回家后的After Party,单独穿给我看。
现在看来,正式些的选择是对的。毕竟此时他正被众人环绕,从公司元老到合作方代表,再到重要的投资人,商务谈话似乎从未间断。
他面上始终是那副沉稳平静的神情,偶尔淡淡颔首。不过他握着香槟杯的指尖,正无意识地轻轻在杯底敲击着。
短音、短音、长音···嗯,看来他现在有些不耐烦,所以要自娱自乐。
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陆沉抬眼望来,唇角弯了弯。
我绕到餐台角落,从花塔上小心地拆下两朵白色郁金香,一左一右放在头顶,像兔子耳朵一样轻轻晃了晃。
陆沉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不露声色地眨了眨眼睛。
收回视线,我打量着四周的布置,柔和的光影交织间,几个主题区域巧妙地串联起万甄这一年的重要时刻与人气作品。
我很快找到了属于Pristine的区域,空中垂坠着比照垂柳设计的淡绿色丝带。
从二层回廊俯视,下方的餐台与鲜花摆件构成了一只头戴王冠的蝴蝶。
这正是我们今年最受欢迎的“早春”系列的核心元素,“早春”后来也为我们赢得了IWP大赛的金奖。
领奖的那天,我将后台的地毯当做T台,练习着能展示我“金奖设计师气质”的台步。
陆沉靠在墙上含笑为我鼓掌,在地毯的另一端稳稳接住了我。
再往前的“绿意”系列,主设计的灵感源于一套森林乐高摆件,第一“织锦”系列的毛线帽,我留给了我和陆沉。
继续向前,旁边的区域以“科技与虚拟世界”为主题,银色流线光带交错闪烁,勾勒出充满科技感的螺旋图案。
这是万甄未来业务很重要的一个拓展方向,我曾经说要帮助陆沉做虚拟时尚设计,好在最后的结果让我的许诺不至于像是在说大话。
为Plotopia设计的云朵眼镜在玩家中广受好评。我那时刷评价刷得兴起,还拉着他用棉花糖圈DIY了一副“家庭版”。
再往前,则是万甄年中与Sonder联名的胶囊玩偶系列,这个系列很受欢迎,所以在年底我们顺势推出了第二代……
每一处布景都像是过去一年相册的一页,我看得很高兴,陆沉看到的时候应该会比我更满足吧。
思绪回笼,一抬头,却见陆沉正朝我这边走来,大概是要去进行下一场必要的交谈了。
我朝他点点头打了个招呼,他也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陆沉:“玩得开心,(♦)总监。”
擦肩而过的瞬间,他将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掌心。
我低下头,摊开手心,是一张手写的卡片,上面是潇洒的英文花体字——Stay the Evening。
留下来共度今夜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
我将卡片翻转过来,背面印着年会同款的宝藏卡标识。难道这也是一个隐藏的宝藏?
一时理不出头绪,我收起卡片,回到满满他们身边坐下,一边享用美食,一边和他们聊天。
愉快的用餐时光接近尾声,场内流淌的音乐也悄然变换了节奏。
舒缓的弦乐退去,欢快的鼓点与明亮的电吉他声响起。
同事们或坐或站,随着节拍轻轻摇摆,我有些微醺,也被这气氛感染,心情和思绪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。
舞台上的乐手热情地招呼着大家上来跳舞,我也一起跟着同事们走上去,随意地跟着音乐摆动起来。
忽的,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。
我转过头,对上陆沉含着笑意的眉眼。
我:“陆沉,你怎么在这里?”
陆沉:“进行了一整晚高强度的社交活动,我也需要给自己留一点放松的时间。”
他微微躬身,左手背于身后,右手优雅地朝我伸来。
陆沉:“这位小姐,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?”
我笑了,将手放进他的掌心。
我:“可以呀,这位先生,你想跳什么舞呢?”
陆沉:“有什么建议吗?”
耳边欢快的乐曲还在继续,这样的场合,好像应该搭配欢快热烈的舞蹈。
我:“那我觉得最应景的应该是‘升职加薪舞’。”
陆沉失笑,随即露出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。
陆沉:“这个舞我似乎不太会跳,你愿意教一教我吗?”
我伸手拉住他的手臂,轻轻摇了摇。
我:“特别简单,你就当自己是禄仙官,我摇一摇你的手,你就准备掉金币。”
踩着音乐的鼓点,我们随意舞动起来,明明做的都是简单的动作,但陆沉身形修长,做起来反而有些意外的好看。
乐曲的鼓点越来越欢快,我踩着节拍,摇了摇他的手。
我:“陆董,请掉金币……诶?”
原本以为他只会回应我一个动作,没想到陆沉伸出手在我的头上别了一朵红色的小花。
陆沉:“这是花金币,希望你喜欢。”
我:“那下一个我还可以要别的金币吗?”
陆沉:“当然可以。”
这么自信啊,我笑起来,又跟着节奏摇了好几次,每次还真的有不同的“金币”落下来。
一次是厚厚的红包,一次是停在我额发上的蝴蝶发卡,一次是别在衣领上的柳叶胸针,甚至还有一颗好吃的糖果。
陆沉看着我,眨了眨眼睛。
陆沉:“怎么样,我这个禄仙官,做得还合格吗?”
我:“把你最重要的金币给我,就算你合格。”
看他有些困惑,我抬起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。
陆沉会意伸出手,随着音乐的节拍冲着台下欢笑着的人群比了个心出来,像是也想把禄仙官的祝福送给大家。
然后他笑眯眯地把比着心的手移到了我面前,有点小笨拙,但真的很可爱。
陆沉:“那么,这颗心也送给你。好心的(♦)小姐,可以收留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仙官吗?”
那当然可以啦,我拉起他的手,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,盖了个章。对视一眼,我们两个都笑起来。
余光里,能看到有不少同事和我们一样,沉浸在欢快的乐曲中。
有根据Dress Code打扮成小马造型的同事正在满舞台巡回演出,猫哥和姜莱靠在一起,高高举起双手。
越来越多的人被这份快乐感染,带着大家得到的“宝藏”,加入了鼓掌、合唱的行列,笑声与歌声热闹地交织在一起。
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,我们也就这样一曲接一曲地跳着。
在这样忘情而欢快的时刻,我与陆沉也更放开了一些,随着心意和节拍跳得很尽兴。
“嘭”的一声轻响,金色的礼花炸开,纷纷扬扬落下来。
我侧过头,看着陆沉生动而鲜明的侧脸,周遭的喧闹与光影渐渐模糊成了斑驳的背景。
我忽然想到了那句话,“Stay the Evening”,今夜星光灿烂,永不落幕。
我:“陆沉,我知道提示的意思了,我也不想今晚结束。可以帮我兑奖吗?”
他垂下眼睛,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我。
陆沉:“跟我来。”
沿着台阶拾级而上,游轮二层的露台敞开着。
此时尚未到深夜,深色的天幕之上还残留着一点薄薄的蔚蓝。
月亮正从海平面的尽头缓缓升起,皎洁圆润,大到仿佛触手可及,几乎要占去小半片夜空。
清透的月光洒下来,在波浪中碎成粼粼的银光
我:“好美啊……”
陆沉:“是我在筹备晚宴时无意间发现的。晚上的九点到十点之间,月亮会刚好从海面上升起来。在这个时候,如果站在安静的甲板上,迎着海风,会有一种向着月亮航行的感觉。我想要把这片景色分享给你。”
陆沉看着我,目光也仿佛浸满了月光。
陆沉:“也想要把这个送给你。”
他递来一个系着红色丝绒绸带的礼盒,我小心地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本装帧精美的台历。
日历似乎是特别设计的,每一页的配图都不同。
我轻轻翻动纸页,9月12日,陆沉清隽沉稳的字迹安静地落在日期旁。
陆沉的笔迹:“凌晨,她完成了‘早春’系列的设计图。她说定稿以后,春天就快来了,我却觉得,春天已经和她的笑容一起到来了。”
这一页的配图是一只白色的小蝴蝶,那是“早春”系列中一条主推长裙的装饰。
我还记得那时我迟迟拿不定装饰物的主意,焦虑得一连好几天都睡不着。后来,是陆沉在某个周末带我去了远郊的山间民宿。
我以为他会说些安慰的话,甚至在心里焦虑要怎么回应才能不把负面情绪带给他。
但他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如常陪在我身边。我们一起吃饭,在晴好的午后出门散步,他牵着我的手走过开满野花的草地。
山风拂过野花,溪水淙淙流淌,飞鸟掠过云影……我静静看着,心绪也一点一点沉静下来。
阳光在草地上留下灿金而恍惚的光晕,我坐在陆沉的身边,蓦地发现他的影子头顶多了一只蝴蝶。
我侧头去看,原来是一朵小花的侧影开在了陆沉的影子上,我的灵感就来源于这样一个美妙的巧合。
陆沉的笔迹:“3月25日,她说得没错,深夜一起分享的夜宵,味道是要更好一些。”
配图是一根烤得焦香的肉串,和两个靠在一起的笑脸。
我也记得那一天,事实上,那是很倒霉的一天,早上在便利店丢了喜欢的帽子,中午外卖的饭菜特别难吃。
临到下班时分,供货商带着做好的布料赶来,急着要反馈,我忙验收忙到很晚。
结束工作以后想买份夜宵犒劳自己,常点的那家烧烤店的招牌肉串就只剩最后一根。
原本我都要在记忆里把这一天命名为“倒霉日”了。
但我记得,那天晚上陆沉用休息室小冰箱里的食材,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。
那根肉串,我们一人一半分着吃了。炭火炙烤出的焦香裹着肉汁,再配一口他煮的浓汤···疲惫和烦躁都被热腾腾的食物熨帖平整。
所以我在心里偷偷原谅了那一天,并且把它命名为“吃到最好吃肉串的一天”。
4月30日,这一页的配图是一盆小小的多肉。
陆沉的笔迹:“合作商很固执,难免让人感到烦躁,在办公桌上看到了她放的一盆小多肉。我发现感到烦躁的时候,点一点多肉的叶尖,是个很有用的解压方法。”
后来,陆沉的办公室里渐渐多出了好些多肉,都是我们周末一起去花市挑的。
养了大半年,每一盆多肉都长得饱满旺盛,叶片鼓鼓囊囊。
在某一次浇水后,阳光将叶片上的水珠照得晶莹剔透,生机盎然的一大片,陆沉笑着看向我。
陆沉:“这是属于(♦)和陆沉的花园。”
他很少说起工作中的烦恼和压力,但能以这样的方式与他共同分担、彼此陪伴,这也很好。
我慢慢翻看着日历,这一整年的记忆也一页页翻涌而来。
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这样的时刻,他为项目加班的深夜,我不愿意独自回家,在办公室陪着他。
困意来袭,半梦半醒间,我挣扎着想要醒来,额头上却落下了一个温热的吻,我听到他的声音,祝我今晚有一个好梦。
我们也曾在闲暇的晴朗黄昏,遛去天台并肩看一场日落晚霞。
还有一次,下班的时候他没有开车,而是骑着一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行车,车筐里载着一捧蓬勃的满天星。
他拍拍后座,示意我坐上去。
我:“哪里来的自行车呀?”
他笑容里有一点调皮的味道。
陆沉:“从花店老板手里买下来的,因为买了车,所以这些花他送给了我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我:“哪有你这样的,在花店买自行车。”
陆沉:“因为今天的月光和花都很漂亮,有些等不及想要载着你去看一看。”
那段时间我正在为了新设计收集资料,偶然看到一部电影,女主角坐在单车后座上,长发飞扬,头顶的天空是盛放的海棠花。
我愤愤地说在花凋谢前一定要完成工作,到时候也要去骑自行车。本来只是疲惫时的随口慨叹,他却记住了。
那天傍晚的风很轻,路旁的梧桐叶沙沙作响。回程时我试图载他一小段,可实在是力不从心,最后变成我骑车,他在旁边步行跟着。
我想捉弄他,故意加快速度,原以为会把他甩开一截,谁知一回头,他仍在一步之外,发丝因小跑而有些凌乱。
我快他快,我慢他也慢,我调侃他是粘人的小熊,他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评价。
清亮的月光如一泓融化的银水,漫过陆沉的眉骨与眼睫,将他整个人收拢在氤氲的柔光里。
海风不息地吹来,久久不歇的海潮,也在我的心中泛滥开来。
我半垂下眼睛,今晚的月光太好,如果看着他的眼睛,我眼底的水光一定会藏不住的。
脸被轻轻托住,抬起来,我看到了他的眼睛,温柔的,专注的。
陆沉:“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。”
我:“来自老板的年终勉励?”
陆沉弯了弯唇角。
陆沉:“一部分,但更多是作为陆沉,想要对你说的话。”
我抿了抿唇,将日历小心地抱在怀里。
我:“这么看来,又要做老板,又要做恋人有点麻烦。筹备年会已经足够辛苦了,还要给女朋友准备这么好,这么用心的礼物。”
平时生活中也一直是这样,温柔而妥帖。
我原本用的是半开玩笑的语气,他脸上的神情却有些郑重。
陆沉:“不会麻烦。事实上,我很庆幸自己有你的上司这一层身份。它能让我完整地看见每一面的你,理解你所有的喜悦与苦恼……能和你拥有更多互相分享的瞬间。”
陆沉停顿了一下,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陆沉:“我知道你比我以为的还要更加优秀,完全可以独自应对工作中的难题和挫折。但我还是会不自觉地生出一点私心,想要为你保驾护航,想要你能更依赖我。对我而言,这大概是拥有‘上司’这个身份最大的吸引力。”
我看着他,他的眼睛里有月光、有远处疏朗的灯火,还有一个小小的完整的我。
今晚翻涌在心间的那些滚烫又柔软的情绪,忽然找到了一个温柔的出口。
我:“你说你觉得庆幸,其实我也是一样的,我早就把你当做了我的底气。‘做不到最完美也没关系吧,陆沉总是会帮我的。’偷偷这样想一想,我心里的压力就会轻一点。”
我看着他,好像有点不好意思,但还是想要直白地告诉他。
我:“和你在万甄共度的这一年,我很幸福。”
陆沉微微怔了怔,眼底泛起笑意。
陆沉:“我们好像补上了年会的总结环节。”
我也笑起来。
我:“但这个总结不会让人打瞌睡。”
打瞌睡?他头顶上冒问号了,于是我把猫哥他们的吐槽,以及大家委托我转达的感谢一并说给他听。
我:“总之,往后的日子,我要更努力一点,我也想要成为你的底气。最好有一天,你也能仗着我是你的女朋友,偶尔偷一下懒。‘不努力工作也没关系吧,反正(♦)会把工作做好的’,我是这么期待的。”
陆沉:“有机会的话,我会尝试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,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。
陆沉:“但是,你早就已经是我的底气了。不只是底气,也是我的房间、壁炉、靠枕和最明亮的那扇窗户。”
这都是什么比喻……我一边笑,一边却能够明白他的意思。
我:“那你也是我的小熊玩偶,围巾精灵,热咖啡……”
陆沉:“加了奶和糖吗?”
我:“不一定,我想喝什么口味的,你就是什么口味的。”
无论已经和他在一起多久,说出这样剖白心迹的话,我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。
陆沉的耳朵也有些红,我不看他了,去看月亮和大海。
指尖被轻轻捏了捏,我侧过脸,陆沉的声音很轻快。
陆沉:“过去一年就正式画上句号了,新的一年,也请你多多关照。”
我朝他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。
我:“老板放心,我会努力工作的!”
陆沉失笑,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回耳后。
指尖被轻轻捏了捏,我侧过脸,陆沉的声音很轻快。
陆沉:“过去一年就正式画上句号了,新的一年,也请你多多关照。”
我朝他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。
我:“老板放心,我会努力工作的!”
陆沉失笑,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回耳后。
陆沉:“比起工作,不如我们先来努力想一想,即将到来的长假要怎么规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