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几张唱片之间徘徊，但我迟迟没能做出决定。

我的迟疑也落入了陆沉眼中，他想了想，将那些唱片轻轻推到一边。

陆沉：“或者，我这里有一段旋律，说不定会适合这个晚上。”

他半揽着我的肩膀，带我一起靠回沙发里，随后从手机里找出一段录音，按下播放键。

昏黄的灯光下，一段交响乐演奏徐徐流动，音质并没有那么清晰，却有着足够的临场感，把我带回了某段记忆。

是陆沉刚开始和乐团磨合的时候，这支曲子排练了很多次，他却仍感觉到表现方式有所欠缺。

我：“我记得，这是最初的版本吧。后来你把整支曲子都重新编排了一次。”

陆沉：“我的助理指挥小姐，是我们一起把它重新编排了一次。”

陆沉握住我的手指，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四分拍的指挥手势。

记得在重新编排的过程里，我当时也觉得很复杂，担心来不及，但一步步地调整声部、结构、强弱···最后也循序渐进地完成了。

转念一想，即使完不成，好像也没什么要紧。

就像最后演出时，有一段合奏排练不足，导致高潮段落晚进了些，形成了一处小小延宕，但天也没有塌下来。

旋律很快播完了，我们依偎在沙发上，彼此重叠的呼吸也变得安宁而缓慢。

我：“陆沉，你现在在想什么呀？”

他回过神，眉眼微微弯起，俯身亲吻了我的额头。

陆沉：“在想，应对最糟糕的错误的办法，我们其实已经找到过了。”

夜色静谧，灯光柔和地洒落在我们勾起的手指上，随着乐声在空气中散去，我的烦恼也悄悄地消散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