❈水晶贴纸❈
思考了一会,我伸手拿起了那叠虽然经历了很长时间,但现在再看也依旧亮晶晶很漂亮的水晶贴纸。
晶莹剔透的三花猫和比格犬,旁边还有胖乎乎的小房子、被咬了一口的苹果、顶着帽子的雪人和歪着脑袋的姜饼小人……
每张都平平整整地装在信封袋里,边角没有一点褶皱,保存得像刚从文具店里买回来的一样。
我:“这是我以前从各家文具店一张一张收集来的呢。每张都是最漂亮最精华的,可以说是集各家文具店之大成了。
“一直舍不得用,总觉得要等到一个最重要、最珍贵的时刻。没想到等啊等啊就放到了现在……”
陆沉听着,笑了起来,目光看向旁边的一叠笔记本,接着又落在了那堆被仔细收在透明塑胶袋里的橡皮上。
陆沉:“看来它们被留到现在,也是一样的理由?”
我:“是呀!”
这么说着,我捧起那堆食物形状的橡皮,冰淇淋的奶油纹路、草莓上的黑色颗粒、披萨边缘焦脆的弧度……每一块都做得十分精致,惟妙惟肖。
我:“比如这些冰淇淋、蛋糕和披萨。上面的草莓、奶油玫瑰花和小番茄从形状到颜色做得是不是都很还原?
“比起橡皮,我觉得更像是一个个小模型,完全舍不得破坏。我会在过家家的时候把它们当做食物道具,摆在盘子里,和我的玩偶们一起“享用”。”
这么说着,我挑出几只最漂亮的,摆在了我和陆沉面前,抬手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而陆沉十分配合地捏起那只蛋糕凑到嘴边,像模像样地“咬”了一口。
陆沉:“嗯,确实很香。”
因为类似的想法而被留到现在的,还有很多。比如一本粉色的、皮质的笔记本,是一部动漫的周边,每一张内页都画了水彩的名场面插画。
那时因为觉得太珍贵,自己写字上去反而会破坏了美感,所以只在第一页的角落写了个名字,就仔细放起来了,不舍得用。
以及许多好看又独一无二的明信片和贴纸、有着漂亮的精雕花纹的彩色水笔和笔芯,甚至是拆下来的花纹很独特的包装袋……
一样一样拿出来时,它们背后的从前的我和回忆似乎也重新出现在了眼前。
有的是我跑遍半个光启才找到的,有的是托同学去外地旅行时带的,还有一张贴纸的边角印着一枚模糊的爪印,是学校的小流浪猫留下的。
陆沉:“嗯,它们确实都有很充分的、值得被珍藏的理由。”
我:“只是现在一看,好像珍藏的有些太多了……”
抬眼望去,花花绿绿的文具已经在我们周围摆了一地。
而陆沉坐在这堆五光十色的童年藏品正中间,有点好笑地看着我。
陆沉:“如果这些收藏都得留在珍贵时刻,那平时用什么呢?”
我:“诶,那陆沉你那时候都用什么文具呀?”
我好奇起来,而陆沉在旧物里翻了翻,很快拿出了一只笔袋。
暗红色的真皮笔袋,虽然落了点灰,但擦去后依旧如新,微微泛着光。
打开笔袋,里面是几支钢笔、一块纯白色的擦拭的边缘都很整齐的橡皮,就连铅笔都是通体哑光、金棕的配色。
虽然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和LOGO,但……
我:“如果是我小时候见到,我肯定不认识这些钢笔究竟是什么来头。但现在和你一起生活久了,一看就知道很贵啊。
“比如这支,我之前给你准备礼物,做功课的时候还刷到过呢。好像十几年前就停产绝版了……”
陆沉随手拿起一支,单手推开笔盖,金属盖子在他指节间翻了个面,微微反光落在他的指节上,虽然很久没用,但发出的声音依旧十分清脆。
陆沉:“但它们和你的收藏品们一比,就显得很普通、沉闷。”
都是类似的外壳、类似的形状、类似的笔尖,最多换换材质和差不多深浅的颜色,加点花纹和雕刻。
乍一听还挺有道理,但仔细一想,这样严肃贵气的钢笔如果做成小海豹款式的话……
我:“咳咳,可能毕竟老钱品牌还是要有老钱品牌的调性嘛。不过说起来,看你的笔袋这么“乏味”,甚至大部分都是钢笔。难道以前都没怎么去过文具店?”
陆沉偏了偏脑袋,似乎回忆了一会儿,点点头又摇了摇头。
陆沉:“去过,但看到的都是些很简单的款式,你的那些可爱又有趣的珍藏,我好像从没见过。”
我:“ 哼哼,那就说明你只是去过,没有深入地、认真地逛一逛文具店。是不是只在外面简单看了看,直接买了要用的东西就离开了?”
陆沉没有否认,而我撇了撇嘴,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我:“那当然就遗憾错过了,文具店深处可是别有洞天。这样吧,这回我们就借助幻境,带你好好探索一番。”
我朝陆沉摊开手掌,做出邀请的姿势。陆沉没有丝毫犹豫,笑着牵起了我的手。
陆沉:“好啊,那就拜托我的(♦)小导游了。”
十指相扣,眼前也随之被一道白光蒙住,周围的声音和色彩都逐渐变得模糊。
等到一切重新清晰时,耳边落下了一串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。我们站在了一家文具店里。
渐变浅彩的墙壁和门头,许多玻璃制品在日光折射中落下彩色的虹光,还有琳琅满目零碎的、五颜六色的小物件挤挤挨挨在一起……
这一切,也都显得丁零当啷的。而且虽然看着很挤很乱,但也是乱中有序。
比如这边一个货架上放的都是笔,水笔铅笔圆珠笔记号笔等等,又都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深深浅浅地排列着,看着十分舒适。
那边那个货架上则摞满了各式笔记本,皮面的布面的、普通纸面的,方格、横条、米字格和空白页的,都被码得整整齐齐。
收银台旁边还专门开辟了一面墙的地方放教辅材料,从低年级到高年级排列,高分作文、中考真题汇编、中学教材全解等等等等,非常全面。
我:“真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呀……那时候每天放学,不用留下做值日、作业也不是特别多的时候。我就会和朋友们一起来文具店逛一逛,看看有什么新上的好东西。
“有时候遇到很想买,但是兜里钱实在不够的时候。只能一天天攒,就更是要天天来文具店盯着,看它有没有被别人买走。”
而陆沉拉着我的一只手,听我这么感慨,挑挑眉看向我,眼神问我是什么。
我:“我看看这儿还有没有……啊,在这里!”
我拉着陆沉走到收银台前,指向收银台背后那面镜子墙最中间的位置—一只水晶球搁在小木座上,里头飘着细细的雪花,底部的发条还在转。
我:“就是那只水晶球。”
陆沉:“最后买到了吗?”
我摇了摇头,有些遗憾。
我:“没有,我已经很努力地攒钱了,但还是被别人先买走了。不过没事啦,我当时看到了,是一个女孩子买走的。
“她似乎也是攒了好久的钱,还买了礼物纸认真包装了好久。作为一份很用心的礼物,似乎比自己拥有要更有意义。”
我顿了顿,抬手指向水晶球隔壁的那套枪支形状的积木。
我:“而且很快我就看上旁边的那盒枪支积木模型啦,也顺利买到拼出来了。说起来,那盒积木好像整个光启市就只有两套。”
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陆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忽然也想起了什么。
陆沉:“它的型号是不是托卡列夫TT33?而且拼好后,积木模型的扳机是真的灵活可以扣动的。”
我:“没错!那段时间流行的侦探动画里总是出现这个型号,我又很着迷,所以买了。诶,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,难道……你就是另外一套积木的拥有者?”
陆沉笑眯眯地朝我歪了歪头。
陆沉:“我那时候找了大半个光启才找到这里,买到了那套积木。买的时候我还听店主说,另外一套积木是一个女孩子买走的。”
我:“哼哼,他后面一句话是不是说什么,还以为女孩子都玩芭比娃娃。没想到女孩子也会喜欢枪支积木?”
陆沉点了点头,没有否认。而我一下想起了当时的生气。
我:“我就知道!我买的时候他就说过这样的话……那时候我没说什么拿着积木就走了,后来有点后悔,当时就应该反驳他!”
陆沉顿了一下,看着我,眼睛里的笑意反而漫到了唇边。
陆沉:“似乎那时候的我,替你做到了。他说了那些话之后,我立刻就反驳了他。我说女孩子当然也能喜欢枪支、喜欢拼积木。”
说这句话时,他的神情和眼睛都很认真,我看着眼前的陆沉,似乎当年那个仗义执言的小男孩,此时此刻跨越了时空,就站在这里。
我:“那我就替那时候的我,谢谢你帮我说话啦!”
这么说着,我伸出拳头,冲陆沉眨眨眼。
陆沉意会,也举起左手握成拳,和我轻轻碰了一下。
我:“这么说来,其实我们在这么早的时候,就无意中有过交集了啊……”
不需要那么正式的、可以交换彼此姓名的相遇,只是在无意中、在早已过去的年代里,一次当时谁也没有意识到的一次交错。
陆沉看着我,神情柔软,显然也有着同样的想法,于是他的手指又钻入我的指间,把我的整个手掌包裹在他的手心。
我们就这样牵着手,在文具店逛了起来。
哪个货架前我曾驻足良久、哪支笔和哪本本子我是从这里等了多久才买到的,我都一件一件给他细数回忆着。
不过这种兴奋的、快乐的怀念心情,在我们站在一墙的教辅资料前时,一下就蔫吧熄火了。
我:“这么一看,这一面墙的练习册我好像都做过,当年还真是很辛勤努力了。而且虽然过去很久,但像现在再看到,还是有下意识头皮一紧的感觉啊……”
陆沉的视线落在那面墙上,也颇为“沉痛”地点了点头。
陆沉:“那时候我总在想,怎么会有这么多、写也写不完的练习册。为了保护地球,我们不应该少生产纸、少做点练习册吗?”
我没忍住笑出了声,笑完又有些惊讶。
我:“诶,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吗?我还以为你小时候,是那种把写练习册当作挑战游戏的沉默高冷学霸类型……”
陆沉看着我,眼神无奈。
陆沉:“我只是不爱说话和习惯了回家先写作业,但的确不是那种学霸。比起写题,那时候我还是更喜欢多挤出点时间,去做些……“没用的事”。”
听了这话,我高兴地一拍手。
我:“既然是同道中人,那我就更得向你展示一下文具店的别有洞天了。”
陆沉:“所以这些都还只是前菜?”
我:“没错,整个文具店最有意思的东西是不会被这样大喇喇摆在外面的。毕竟要是被家长老师看到,可都是得挨训的。”
这么说着,我往前快走几步,一下掀开了水晶帘,在叮叮咚咚的声音里推开帘子背后的白色木门ーー
小小的文具店深处,其实还有一个十几平的小房间。
我:“当当!”
门的打开带动了暗室里天花板上的鹦鹉玩偶,耳边响起轻快的音乐声和欢迎光临,出现在我们面前的,是一间虽然小,但内容更为丰富的房间。
巨大的货架和冰柜是“垃圾”食品区,塞满了各种零食,跳跳糖、辣条、果冻、软糖、荧光色的汽水……只是看着都让人不由咽口水。
正中央是一间粉色三角小木屋,里面摆满了发卡、戒指、丝巾,亮闪闪的唇釉和有细碎亮粉的彩色眼影。
秘密角落里,则藏着不少“禁书”和游戏卡带。
一连串的漫画、各类小说摆放得整整齐齐,配了一台小电视机和游戏机,上边还特意用一块布遮住了。
墙壁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小活动,比如五毛钱一次的戳格子、套圈和刮刮乐之类的。
最大的奖品是五块钱,但一般都只能拿到一些小文具,或是那种半透明的里面有着橡胶金鱼的弹力球。
角落里,甚至还放了一只小鱼缸,几条流光溢彩的金鱼在里面懒洋洋地游动着,外面的缸壁上还贴着一圈五颜六色的贴纸。
不大的空间,却像是万花筒一样,塞满了各种有趣的东西,五光十色,很是丰富。
我得意洋洋地看向陆沉,而他正看着眼前,微微睁大眼睛,房间里水晶灯落下来的碎光落在他的眼里,小小的他和大大的他在这一刻好像重叠在了一起。
我忽然很感谢这个幻境。
于是我伸出手,拉了拉陆沉的袖子。
我:“走,陆沉,我来带你好好体验体验。”
陆沉回过神来,笑着看向我。
陆沉:“好,那我就跟着你了,(♦)大王。”
我们先来到了零食区。我剥开一颗变色糖递到陆沉面前,他没有多想,直接吃了下去。
等到再张开嘴时,他的舌头已经变了颜色。
我又递给他一支蓝色的冰棍,一开始吃的好好的,渐渐地,冰棍变软了、变得弹弹的,陆沉一下有些惊慌失措,一边吃一边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。
就这样,我拉着陆沉把房间里有的挨个玩了一遍,套圈、戳格子、抽盲盒,最后赢来一堆弹力球和小橡皮,把口袋装得满满当当。
直到我们转到角落的那排“禁书”和游戏卡带前,我正准备好好炫耀一番我的“课外读物”阅读量……
没想到陆沉反而先伸出手,抽出了其中一本书,十分熟悉地讲起了其中的有趣情节,甚至还选了几本小众的给我,绘声绘色推荐了起来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我:“诶?这种在看完的最后一页折上一角、以及在游戏卡带的盒脊上贴上名字和通关时间的习惯……陆沉,和你好像啊。”
我疑惑地又拿起一本漫画,翻到最后一页,右下角果然整整齐齐折着一个小三角,而卡带的盒脊上贴着的窄纸条,上面的字迹分明陌生又熟悉。
其实我小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些特征,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它们指向了什么——这些,不会其实都来自陆沉吧?
陆沉坦然接受着我不可置信的眼神,推了推眼镜,默认了我的猜测。
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言情小说、武侠小说、侦探小说、都市小说……
我:“……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
陆沉眼神微闪,轻轻咳了一声。
陆沉:“这个嘛,总会有些自己独特的渠道。”
我也没追问,只是为他竖起了迟到的大拇指。
我:“还好有你,这里的最大供货商老板。”
陆沉轻笑了一声,把我的大拇指按了回去,转而紧紧握着我的手。
最后,我带陆沉钻进了那座粉色三角小木屋。两个成年人坐在这里着实有些拥挤,但我们还是肩膀挨着肩膀坐着。环顾一圈周围,我有些感慨。
我:“这里可以说是我对化妆啊打扮啊之类的启蒙之地了。小时候一些有色唇膏、腮红、眼影,都是在这里买的,我会给自己的玩偶娃娃打腮红。文艺汇演的时候,我还会帮老师给表演的同学们化妆、做衣服……”
陆沉:“这么说来,这算不算是你设计师梦想的第一次尝试?”
我:“是诶!那时候我做的衣服化的妆都还挺受欢迎的。”
我拿起一盒腮红翻开,刷头扫了一圈,粉扑扑的粉末落在手背上,慢慢晕开一片。这些小时候觉得属于大人的东西,现在再看倒觉得可爱。
陆沉坐在旁边,低头看着我手里的东西,视线跟着我手里的刷头打转。
陆沉:“那时候,你会怎么给自己和玩偶打扮?”
我抬起头,在镜子里和陆沉对视,被各种贴纸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镜子里、一堆粉色珠光亮片中间,陆沉一身很简单的衣服坐在那里,干干净净。
我心里一动。
我:“好奇的话……不如自己试试?陆沉同学,愿意当我的模特吗?”
镜子里的陆沉也看着我,冲我微微一笑。
陆沉:“当然,非常乐意。”
底妆、腮红、眼尾晕开,我照着在汇演后台给同学化妆的记忆,一步一步来。陆沉乖乖坐着,一动不动,任由笔刷在他的脸上上下翻飞。
腮红添上一层,原本轮廓凌厉的一张脸便软了一圈,透出点少年气来。我后退一步打量了一下,又往前凑,在他眼尾补了一点。
再预热好直板夹,我拨开他额前的一缕头发,一段一段夹过去。他的额发顺下来,刘海也压低了一点,完全是十几年前流行的中学生发型。
仔细打量了一会,似乎还是少了点什么,我环视一圈,拿起了一只蝴蝶结。要装饰在哪里比较好呢一一
“这里常常是最脆弱也最合适的地方,接下来,你会对我怎么做?”
把蝴蝶结系在了陆沉的脖子上,我又从装饰区翻出几枚小发卡别进他的发间。
最后拿起直板夹,在他头顶左右各绕出一个小小的发髻,两只圆乎乎的熊耳朵就这么立起来了。
我往后挪了一些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衬衫还是那件衬衫,但蝴蝶结、发卡、熊耳朵往上一加,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就不一样了。
原本的凌厉和距离感都被压了下去,反而显得十分可爱活泼。
我:“陆沉,你现在好像乐园里给大家带来幸福与快乐的王子呀。”
陆沉转过脸看了一眼镜子,自己也没忍住,无奈笑了起来。
陆沉:“我还以为,我应该是乐园里给大家带来恐惧和战栗的大反派。”
这么说着,他还故意张牙舞爪地挤眉弄眼了一番。
头顶两只“熊耳朵”却跟着颤了颤,原本预想的凶狠效果大打折扣,他整个人反而更加可爱了。
我没忍住,凑上去揉了揉陆沉的脸。
然而手指一用力,腮红在脸颊上晕开一片,被我弄花了。
我:“哎呀,现在快乐小熊王子真的变成大花猫反派了!”
我一边佯装害怕一边起身想要离开,结果被陆沉一把抓住,拽进了他的怀里。
我们凑得很近,近到我能感受到他鼻息的温度,还有透过脸颊传来的一片热意。
陆沉:“王子变成反派了,(♦)就要离开了吗?明明是你把我打扮成这样的……”
陆沉低声说着,没有松手,又低下头,和我凑得更近。
我几乎屏住了呼吸,以为一个吻要落下来时,他却只是把脸颊往我的脸上蹭了蹭。
从陆沉的眼睛里,我看到自己似乎也变得和他一样了。
而他只是满足地笑了。
陆沉:“这样,我是不是就可以跟你回家,成为你的玩偶了?”
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边落下来,最终,还是变成了吻,细细密密,落在了我的耳边眼睫。
“如果你愿意再多摸摸它,说不定这里真的会长出一对小熊耳朵。”
“有点痒。好,我不躲,那你可以再靠近一点吗,这样恶作剧就可以变成一个拥抱。”
“现在吗……这里好像不是个合适的地方,但如果是你的愿望,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愿意配合。”
虽然蝴蝶结没有系在它原本该在的地方,但眼前的陆沉,衬衫领口微微松着,腮红晕在两颊上,两只小熊耳朵歪在头顶,十分讨喜。
再加上四周都是粉色的亮片,他此刻的形象竟和小屋的风格完美融合了。
我:“不错不错!陆沉,你现在怎么格外可爱啊。”
陆沉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,故意不解地抬了抬眉。
陆沉:“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我?看来我的衣柜需要再根据你的喜好调整一下了。”
我的脑子里很快闪过家里衣柜中陆沉那几排深色衬衫和笔挺西装,要是全都换成这些粉粉嫩嫩、花里胡哨的……
我:“那倒也……咳咳,董事长在外还是需要维持一下威严。这样“可爱陆沉”,只留给我就好了。”
顿了顿,我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我:“这样吧,我的衣橱分你一半,专门用来放一些这样的可爱衣服,怎么样?哎呀,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大购物了!”
陆沉看着我,似笑非笑。
我一下警戒起来,以为他要“报复”回来时,陆沉却起身离开了,我再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蝴蝶结。
和陆沉的一模一样,而在我和陆沉的蝴蝶结之间,多了一条红线连在一起。
陆沉晃晃手,我的手也跟着晃。
陆沉:“既然“可爱陆沉”只留给你,那“可爱的(♦)”,也只能留给我。这样是不是很公平?”
陆沉看着我笑着,他的身后周围,水晶珠串折着光,细碎地落在他的眉眼间,晃得让人移不开眼,令人目眩神迷。
